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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资者交流会

01愿景与开源

00:00:01–02:21:31

不是为了上市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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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我们公司的其他同事,我们一开始来做这个公司,初衷是没有想到说我最后要赚多少钱,要到资本市场上去,要上市,要怎么样的,所以我们是没有这个初衷的。

最开始的几十个人完全没有这么想过。如果他这么想,他就不会来。所以总体讲,我们是怀着一个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来做这个事情,然后我们觉得这是对人类有用的,这是一个金钱以外的事情。

当然,到了后面,这个事情发现利益非常大之后,又有其他的诱惑,这个是另外的事情。

但是我们出发的初衷、我们的愿景,以及我们保持到现在的这个愿景,不是按照一个商业利益最大化的方式来做的。我觉得这点比较关键。

我大概二十年前的时候,在管理上我最崇拜的是杰克 · 韦尔奇,就是 GE 的前 CEO 。现在回来看,他说的大部分东西可能都已经不对了,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说对了: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它的愿景。

管理一个大公司,靠的不是你的规章制度,靠的是愿景。愿景是什么呢?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愿景是你怎么做,不是怎么说,就是你怎么实际运行。反正杰克 · 韦尔奇说的原话我忘了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

所以,我们是怎么管理这么多人、怎么组织起来的?其实我们没有组织,就是愿景驱动的,靠一个愿景来组织。我们是没有组织的。

这个有好处,也有坏处。未来我们会想办法扬长避短,但这个是我们的特色。我们并不是以一个 “ 我要实现什么 KPI 、没有考核 ” 的方式来做,只有愿景。

这个愿景甚至也不是成文的,并不是写出来的,没有写出来过任何东西。这个愿景是在我们做事情的方法、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里。可能我们公司每个人对这个愿景的理解也不一样,可能每一个人的愿景也是有差别的,但是在一个大的方向上是一致的。

我觉得还是怀着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,然后想做一点事情。我们是用这个来组织起来的。

接下来我先讲,讲完之后大家再提问。我可能会围绕着这个愿景来讲后面的事情。这个愿景是真的,不是编出来的,我们是真的这么想,真的这么做的。否则你没法解释我们的很多事情。

这个愿景为什么我们这么坚持开源?因为这个愿景本身就要求开源。你没有这个愿景,你没法把人组织起来。

比如说,智谱也开源,但是智谱的开源跟我们的开源不一样。智谱的开源有一种被迫的感觉,他们觉得这不是本意,但是对我们来讲,这就是我们的本意。

然后在开源这个事情上面,我们一开始就想得非常清楚。首先,第一个就是愿景;第二个,我们认为要把 AI 这个事情在商业上做成,开源是有好处的。

这听起来有点矛盾,有点违反直觉,因为在历史上,开源跟商业化都是有冲突的。但我觉得 AI 跟以前不一样。因为在历史上,一个软件公司,它的市场一年可能就几十亿美金,离开源了,它就没有了,可能就只剩下几千万或几亿美金了。

但是 AI 这个事情足够大,最终它可能得占掉人类社会 GDP 的百分之十,比如说。那么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。一个人独占这个事情,你不可能独占这个事情,你一定得跟别人分享,否则你肯定活不下来。

这跟之前开源做一个软件可能是不一样的,因为那个软件的市场就没那么大。但是 AI 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。如果说我们想独占这个利益,那么一定是要被历史抛弃的。我觉得最主要这是一个客观的规律,这是一个历史观。

并不是说我不开源,我就能够独占这个市场,这在理论上就不符合客观事实。你一定会遇到很多阻力,一定会有其他的方法阻止你实现这个目标。

在这种情况下,我觉得不一定要按照传统的商业思维。你需要有一套机制来确保你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有限的,那么你才有可能做成。需要克制,我觉得是需要克制。

如果说我们想在我们手上把 AI 这个事情做成,首先第一个,我觉得是需要克制的。不能够想着人类 GDP 的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,或者说中国 GDP 百分之多少都归我了。你越这么想,越做不成。

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觉得需要克制。你越克制,你越有可能能够做成这层事。这是一个商业上的考量,当然这是一个宏观的考虑。

我觉得这是符合直觉的,至少是符合我的直觉,或者说至少我是真的这么想的。我们并没有非常多的其他优势,我们没有什么本事,我们并没有比别人有钱,也没有说我们人员比其他公司更好,其实没有的。

你想,我们两年前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,我们又没有很多钱,又没有很多卡,又没有什么知名度,又没有什么号召力,我们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。

平凡的人做成事

00:11:49

我真的就是一群平凡的人。如果说喜欢的一个叙事是一群平凡的人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而不是一群天才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,这个跟我们的克制是很有关系的,跟我们的克制、跟我们的愿景是一脉相承的。

那么,开源跟商业化会不会有冲突?我觉得在 AI 这个事情上面,你不克制,你就不起。

开源是属于克制的一部分,那么我们的克制不仅表现在开源上面,我们还表现在很多方面上。但总体上来讲,我们是不用考虑开源这个事,不用考虑克制这个事情。

你越克制,可能就越容易做成,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印证的,到目前为止是能解释得通的。否则没有办法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能够做成:我们并没有什么武器,起点又非常低,资源又非常少,我们的人其实也就是随机的一群平凡的人。我自己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,也不是最顶级的那个学校毕业的。

这个克制也是我们愿景里的一部分。 AI 这个事情太大了,利益太大了。我们非常克制,只要能够做成,最后利益都会非常大。你随便分一点,利益就非常大,所以现在根本不用考虑拿这里面的哪一部分利益、怎么拿,我觉得根本不用考虑这件事情,因为这个利益足够大了。

你只要分一点点,就已经很足够了。所以我们之前说,我们只赚取一个合理的利润,只看你的意愿,而不是利润之大,这个是不一样的。这不是我们的 API 定价。我们 API 定价觉得一个合理的利润,大概是我们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回来,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。

在当前的情况下,考虑到你有风险、还有前期的投入等等,如果一个服务器我们在财务上按照三年或者五年的摊销,但在商业上,我们觉得大概十个月收回成本,我们觉得够了, OK ,我们觉得够了。所以这个是我们现在 API 定价的逻辑。我们的 V3.2 Flash 跟其他的,都是十个月收回设备的成本。

这就是我们的标准。它其实不是利润最大化的,如果利润最大化,应该把价格设得更高。

因为在这个价格区间,用户的需求是没有弹性的,就是我价格再翻一半,或者说我价格再抬高一倍, token 的消耗量区别不大的。

如果我价格再贵一倍,我的总收入接近一倍。稍等一下,我对一下。哎呀,太好了。

我跟你们讲个故事,就是我们那个 DDCP ,是我们那个模型。一开始我们担心需求太多,所以一开始把价格定得比较高,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。后来我把价格又降下来了,降到四分之一,大家就很开心。

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真实的想法。就是我前面说的愿景,我们还是让这个东西对人是有用的,而不是我们赚最多的钱,而是我们在能够赚到合理利润的情况下,大家都用得起。我觉得这次我们公司其他人的想法,就是我们那时候降价的时候,公司群里面很多人是欢呼的,大家都觉得很开心。

因为这是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,这么用心把这个模型做好的目的。目的就是能够非常便宜、效果非常好,能够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地用。我们就觉得这很开心,这是我们的动力,这是我们的愿景,这是我们公司能够凝聚到一起去做这个事情的共识吧,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共识。

这点应该是比较特殊的,因为降价这样对于我们其他的竞争对手来讲,肯定不是个好事,他们一定不是欢呼的。因为你的收入、你的 ARR ,那个你降一半, ARR 就掉一半。对,这是一个我们不一样的地方。

我们觉得这就够了。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十个月收回成本,这个商业上我已经非常满意了。对于公司外部来讲,我们也觉得这个价格是大家比较开心、比较乐意看到的,大家是双赢的,公司跟社会、跟所有人都双赢的。

我觉得, OK ,刚刚有人在屏幕上留言说,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。确实是还有降价的空间,确实还有降价空间。在模型的优化上也还有空间,所以整体降价空间还是比较大的。

但是这个成本,十个月回本,我们自己能做到,其他家做不到。像可能阿里或者腾讯,他不是我们的优化,他的成本应该是要比这个高好几倍的。这里还是有很多优化的工作。

刚刚说我们为什么不继续降价,是因为它没有弹性。就是我再降价,需求不会更多了,或者我再降价,需求增加得很少了。因为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,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,不会因为这个价格贵而不用了。

所以降价首先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,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,因为这个价格大家都满意了。你价格再低,对这个社会的幸福感也没有增加很多。对, OK ,不过刚刚这个问题上,就是我们在定价这个事情上面,我们肯定不是以

价格够用就收手

00:25:32

公司收入最高或者利润最高,不是最出发点的。这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,因为从短期来讲,你价格高一点,你可能收入多一点;但从长期来讲,还真不好说。因为我觉得克制是一种策略。

对我来讲,克制是一种战略。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,来换更多其他的东西。不开源这个事,其实也是一样的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压力,也可以认为是我们的让利。

首先,这个让利对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,我们很高兴,大家都很开心,员工觉得很有成就感,我们会因此有凝聚力。以及这个让利对社会是有好处的,社会也很高兴,其他同行或者说普通人都会很高兴。所以这种克制,我理解是这种克制从长远上来讲,能够增加我们做成 AGI 的概率。

在考虑一件事的时候,我是毫不怀疑 AGI 会有非常大的商业价值。那么在这个基础上,我优先考虑的不是我怎么多加一点份额,我怎么多拿一些份额,我优先考虑的是我怎么增加我能够做成的概率。

这个克制可能还体现在很多其他的方面。比如说,我们去年春节用户突然很多,但是我们并没有去追求我要留这些用户,或者说拿这些用户来变现,或者说我要去抢这些商业利益,在用户上面兑现。

我们没有去抢用户,没有去赚钱,但我们很努力想办法把用户服务好。我们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,说我要做成下一个超级 App ,然后我要去跟谁竞争,我要做成下一个字节、做成下一个腾讯,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。

我们是可以这么做,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做。我的理解是,这也是克制的一部分。你不要想什么都要赚了,你好像有了用户之后,好像就能够做成下一个字节了,然后你就把那个吃了。

我觉得这个在商业上是行得通的,是有可能的。如果去年时候我们用了大笔钱,就跟字节去抢用户,也是一种打法。但是我们选择是一种非常克制的做法,就是我不跟你去争这个东西,因为后面还有西瓜,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。

我不应该什么芝麻都抢了。当然,可能这个芝麻比较大,但我觉得后面的 AI 可能前面都不算大。现在来看,去年我们没有在C端去发力,可能是对的。因为能看到后面真的是有更大的西瓜,前面真的只是一些小芝麻。

如果去年我就有很多钱,然后把这个事情做得非常大的话,有什么好处?你并没有得到什么东西。这些是我的真实想法,因为我觉得后面的 AGI 机会应该是非常大的,后面的 AGI 机会永远是非常大的。

我甚至不用考虑我到时候在里面是占一个位置,或者说在那里面我的商业模式是什么,我们根本就不用考虑。只要有那么大的商业机会,你一定是有办法的。那么前面的芝麻,我们也会捡,但是我们就随手捡一点,并不会说我停下来,或者说我把它当成重要事情来做。

所以去年的C端日活这些,我觉得可能就是个小事。但我们也捡了,我们也用一个比较低的成本维持了用户的使用,因为有可能以后是有用的。虽然现在不知道这用户有什么用,现在它是一个纯成本的支出,但是以后可能是有用的。

既然是随手能够拿到的,我们就会顺手拿到。包括今年来看,很有可能我们在 API 或者 AI 方面的 ARR 收入,也是有一个机会的。就是如果这个需求可以继续扩大,如果继续扩大,显卡可以买到更多的显卡,那么 ARR 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。

如果说 AI 能做到十亿美金的话,那么基本上我公司的现金流可能就能够回正了,能够 cover 我的研发费用,能够 cover 我的所有费用。所以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,但是我们没有把它当一个优先来做。

这个我们会做,但我觉得这个是个重要事情。它不是我们第一优先考虑的,或者不是我们今天真的关心的。更大的机会应该还在后面,前面的机会包括去年的C端、今年的B端,我觉得这事要做,要把它做好,但这不是我们的目标。

或者说,我们公司大部分人不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,不认为这是一个跟 AGI 比较起来同等重要的问题。

开源那个可以多说一下,因为之前有很多问题问的都是开源。首先,我觉得我们是会开源的,然后我们最强的模型可能也是会开源的。因为我看不到闭源什么好处,看不到必然的好处。字节它的模型是闭源的,它有什么好处?我看不到有什么好处。

哪怕是模型开源,你把所有东西都告诉别人,这个门槛也非常高。别人要用起来,这个门槛也非常高。他要用起来,就很难;其次,他要用起来,还要成本做得很低,也很难很难,没有那么容易。

并不是我开源了,他就能够轻易地做到跟我一样的部署成本。这里边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。虽然说这些工作原理都明白,但是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愿意,或者都有这个意愿和能力来组织人力去达到这个目标的。

这点我也很习惯。它可能就不擅长做这个事情,因为它阻力太大了。它要控制这个成本很难,它有很多管理上的以及物理上的制约。这也是创业公司的优势,因为创业公司如果太小的话,你没有这个力量来做这个事情;如果你是大公司的话,你很难组织。

这个体量刚好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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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事情都有难点,所以这是属于我们这个规模的公司的一个甜区, sweet point 。然后如果我们更大了,可能我们没有其他问题;如果更小的话,朋友们力量又会不足。

所以,至于开源,我觉得我们应该定价。目前我们应该认识到,不会逼人。因为定价的模型,我也不会收一个非常高的费用,我也是可能按照十个月回本来收这个费。按十个月回本,就已经能够把竞争对手 ……

我按十个月回本这个,就能够让独立部署的第三方无利可图。第三方他做不到,他做不到这个成本,他肯定做不到。

所以开源并不会影响我的收入。当然,如果说我要赚一百倍的利润,那么开源是 ……

听到你的话,但视频好像掉了,老板。

刚刚可能是电话接来了。

就是开源,我觉得对我们的商业模式是没有任何影响的。前提是我们只赚六倍的利润,十个月收回成本,大概对应的是六倍的利润。我们只赚六倍利润的情况下,开源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。

但如果说你要赚一百倍利润,那么开源确实会影响你赚一百倍利润,因为第三方会部署,他可能是二十倍成本,就比你低了。

这个模式是不是长期可以持续的?我觉得是可以的。就在我们这个愿景下,我觉得开源是长期可以持续的,或者我们是打算这么做的。你可以认为,就是有克制,也是有让你比较长利。

这个策略是能够在技术前面让我们有更多的机会,我们能够做成 AGI 的概率也是更大的。我们更从容。

你想,我们根本都不用加班,因为就没那么难。但是对其他家来讲,可能就很难,因为你想的也太多了。

其实不难的,根本就不难。才开始是一个 …… 外面可能看起来,我们选了一个很难的模式,我们要做研究,我们去做最难的事情,好像是个 hard 的模式。但其实我们在外地方舍弃了很多,使得我们还是非常有力的,我们还是做得非常轻松的。

所以对开源这件事情,实际上我的判断是,它是持续的。开源和商业付费之间没有冲突,前提是六倍利润的情况下没有冲突的。

六倍利润看起来很高,但其实不高。因为现在 AI 的效率这么高的情况下,现在一个合理利润可能就是这么多。未来它可能会降到,比如说四倍、三倍,我觉得这已经是 …… 再到底也不可能再降了。但就是它还是会有很大的利润。

就光是看卖 API 这个事情,但我并不觉得卖 API 这个事情有那么大吸引力。但是就这个事情,你可以说明,没有,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冲突。

然后我也不担心别人部署我们的模型,然后跟我们来竞争,一点都不担心。我们还希望他们能够部署起来。

我们尽可能给开源社区提供帮助,协助大家能够把我们的模型部署起来。我不担心他会跟我抢这个生意,因为这个市场足够大。我只担心他部署不起来,他有些细节没做对,效果变得比较差,或者说他的成本会比较高。

对,这里是没有冲突的。

然后去年的时候,我问的,去年有 To B这个生意的时候会问得比较多的是:我们那个C端,我开源,那么C端是不是跟我这个C端又会冲突了呢?因为我没有流量的优势,或者说腾讯自己流量很多,他部署我们的开源模型,他就把所有的C端用户都接过去了,就把我的C端用户都抢走了。

但其实并不会,这个还是有很多原因的。

然后问题是:我们给的开源模型,跟我们自己部署的模型是不是一样?是一样的。我们不会说开源一个差点的模型,然后我们自己部署的时候用一个更好的模型,是不会的,是一样的。

这也说明它其实没有冲突。我们去年一整年,在C端我基本就是开源了,然后C端的服务没有看到冲突,真的没有看到冲突。所以,这是开源的这部分。

然后下面还有就是,公司的长期 vision ,我觉得我们目标应该是 AGI 。每个人对 AI 定义不一定一样,但是不妨碍我们把 AGI 当做我们的目标。

从技术路线上来看,其实 AGI 这条路线图是比较清晰的。跟目前的这一代 AI 技术,如果说你能够把一个问题描述得很清楚,给它完整的上下文和指令,它已经超过人类了。但这里有个定义,有个前提是:你给它完整的上下文,你给它完整的指令。

然后这个定义是很难达到的。比如说我们今天开会,其实我们前面有很长很强的上下文,可能大家有几十年的上下文,然后这是 AI 不具备的。那么现在 AI 能具备的是,在一个局限的上下文里面,它能做得比人更好。

但它还是替代不了人类。这里面还差一个地方,是持续学习。因为人也能够持续学习。你招一个员工,他可能花两个月时间来熟悉这公司的环境,熟悉他的工作,他谈两个月的,你这样他就可以上手了。

他就能做很多事情。他能够听懂你说的话,比如说你说,叫那个小王来,他就知道小王是谁。但如果 AI 的话,因为这个上下文,他前面没有这两个月的学习。

你跟他说,叫小王过来,你得告诉他小王是谁、什么职务、他在哪里、要怎么去找他、要找他的时候注意什么。你得给 AI 所有的上下文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 AI 是能做的,但是你不可能给他所有的上下文,也不现实。

所以 AI 并不能够替代你的员工。但如果说 AI 具有持续学习的能力,它跟你的员工一样,到公司学习两个月,那么

开源也帮人复现

01:15:12

在这个前提下,我们是很愿意协助、帮助任何人,甚至我们的竞争对手,包括阿里、智谱、月之暗面,去做得更好。因为我们并不损失什么东西,我们本来也是开源的,开源也是没有把边界尽可能说清楚,对怎么做,希望你能够复现;你如果复现不了,你讲,我告诉你怎么复现。

这本来就是开源的一部分,不会因为你是竞争对手就怎么样。当然,如果是合作伙伴,我会做更多的事情。但是在大的利益上面是没有冲突的。

在对外面打交道的时候,我们的态度是:我们只做 AGI 的主线。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 GPT 、 CoT 、 Agent 等等,就只做主线。 AI 领域很广泛,有很多东西我们觉得它不在这个主线上面,比如说 3D 、视频生成,我觉得可能跟智能的主线没有太大的关系,我们不会去做。

还有一些,比如说世界模型,我觉得现在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,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做。但是其他人做,我们也很乐意帮忙。有没有时间是一回事,但是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。

我们也希望这些 AI 技术能够用到各种生产环境里面去,能够提高社会的生产效率,能够帮助各行各业去提高生产效率。我们是非常有动力做这个事情的。

我有没有时间、有没有人手,或者我们的同学自己感不感兴趣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但是在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,我们是希望能够达到这个目的。并且我们认为,这个跟商业没有任何冲突,我该拿到的利益还是没有少。

我觉得我们之前秉持这种态度,其实我们并没有因此而少拿到任何东西,并没有因为我开源,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或者说我对其他人提供帮助,而导致我们少拿了任何东西。比如说去年的C端用户,我们现在C端用户还是比较多的,也还是比较稳固的。

我们今年的B端,我觉得也是比较乐观的。我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而影响到我的商业利益,完全没有影响,反而可能还有加分。这个看起来违反直觉,但它确实是这样的。或者我们反过来想,如果违背它,也是必然的,我能够拿到更多东西吗?没有。

有个问题是,怎么理解世界模型和 AI 智能上限提高没有关系?我说的是在现在这个阶段,这是我们的判断。我们有看到,这是我们自己的 AI 路线图,不是唯一的路线图。

从我们的理解、从我们的判断来看,当前最重要的是把 AI 训练做好。把 AI 训练做好,并不需要世界模型,甚至不用多模态。因为你把 AI 训练范围缩小一点,没有多模态,只是有一部分任务你做不了,但是不影响这个算法的成立。

多模态最终还是要做的。现在重要的是训练,然后下一步要解决的是持续学习的问题,再下一步要解决的是它自己问问题。但是这个路线图里面没有世界模型,没有视频生成。

视频生成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很火,好像这是必须要做的,如果你不做,你就不是一个 AI 公司一样。所以我就很奇怪,这个其实你只要仔细去想一下,它跟智能的路线图是没有什么关系的。

事实上,你也发现,那个视频生成一开始 Sora 出来之后,所有人都做,大公司、小公司都做。但是小公司后来都把它砍掉了。它跟智能的上限没有关系。

但在商业上,它是个好生意,在商业上是个好生意。但是这跟智能没有什么关系。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好商业而去做它,我们只会因为它是智能路线图上的东西,才会去做。

视频生成那个,因为那个相对比较清楚,就拿它举例。然后世界模型,世界模型这个含义就没那么清楚,因为很多东西都可以说它是世界模型。

从我们的判断,世界模型和智能还不是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。最重要的才是 AI 训练,以及 AI 训练之后怎么解决持续学习。这是我们公司的判断,当然每个公司它的判断是不一样的。

我刚说的是,我们公司对公司来讲最重要的问题,就是人员的稳定性。从另外一个维度来讲,我们缺什么呢?我们跟美国的差距是什么?其实差距只有一点,就是资源。

我们没有那么多卡,我们的卡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。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H等效算力,这其中大部分是刚到,最近一两个月刚到,可能还有很多机器还没有来。

我们总的算力去年比较少,今年我们在非常激进地扩充这个算力。我们现在大概是两万张H等效,接下来几个月我们还会有大批量的机器买过来,基本上都是英伟达。

我们需要多少卡?现在肯定是越多越好。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内,肯定是卡越多越好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所以我们现在策略是,在合理的价格里面,能买到多少卡就买多少卡。

如果说这笔融资用完之后,我能买多少卡,我就买多少卡。花钱的速度不在计划里面,而是只要价格合理,有多少我都买。那么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就把钱花完了,我觉得是个好事。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把钱都花完,那这个太幸福了,这太理想了。

实际上,要把这么多钱花完非常不容易,买不到那么多卡,很难买,而且价格也很高,也不能说花非常高的价格去买,还得确保这个价格是合理的。

成本低才能做大

02:21:31

从成本或者从商业角度讲,这不是第一优先级。

对于不管是创业公司来讲,还是大公司来讲,这个服务成本根本就不高。但是我觉得我们希望它是比较轻的,我希望它是一个负担得起的,特别是在中国算力紧缺的这样的背景下,是负担得起的,能在国产卡上用的。

我觉得低成本首先是一个结果。我们的模型确实一直在模型架构上往一个更低成本的方向走,这跟我们的愿景有关系。我们还有很多在算法上的方法,成本还可以往下走。

成本往下走还有一个原因是,成本越低,我就越能训练更大的模型,我就越能承担起更大的模型。在同样算力上,在算力有限的情况下,如果我的计算效率更高,我就能够承担起更大的模型。

对大公司来讲,他不一定会这么考虑。对大公司来讲,资源是可以加的,可以通过加资源来解决。但是我们会优先考虑成本效率。

数据类模型的价值,数据这个范围比较广,数据应该几乎就等于模型的一半。为什么我会觉得,如果我想要那个,或者假如设 AI 能够占 GDP 的百分之二十,然后如果说我想要在这里面占百分之五,绝对行不通。因为我肯定会被另外一个人打败,如果另外一个人说我只要占百分之一,那么肯定就会被他打败。

如果说我的目标是,我要占 AI 、全人类 GDP 的百分之五,理论上算这个账还是成立的。

你看 OpenAI ,他算这个账好像是能算得过来的,理论上是没问题的。但是他有个问题,他会被另外一个愿意只占百分之一的人打败。

因为另外一个人说,我做得这么好,但是我只要拿全球 GDP 的百分之一就可以了,那么就会把他打败。这时候如果又出来另外一个人,说我只要百分之零点一就可以了,那么又会把前面的人给打败。

从宏观上来讲,不管这百分之几是从哪里拿,彼此之间没有区别,都是一样。拿得多的人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甚至你还不用真的拿得多,愿景如果是拿得多的话,你就会被愿景是拿得少的人给打败。

其实大家都没有拿到钱,然后只是一个愿景。你愿景是拿得多,你就先输了,你就会面临着更大的困难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

OpenAI 从一开始觉得他真的能够垄断这个世界,但是实际上他会遇到很多很多挑战者。

他会遇到挑战,他就不会那么轻松。美国会遇到过的挑战,那么他在未来可能还会遇到中国的挑战,因为中国人愿意拿得更少,就可以给你提供这个服务。

在中国,也会有人愿意拿得更少一点。但最后这里会有个平衡,因为你拿得太少之后,公司商业逻辑就不成立,就活不下去了。所以你拿得太少了,你活不下去;你拿太多了,你会被拿得少的人打败。

所以对我们来讲,我们并不是利润要拿最多的钱,或者说算收益最大化的定价,而是只赚一个合理的收益。这是一个解释。

我是相信这个事的,我并不是去为这个事情找理由,因为没必要找理由。我本来就这么做的,我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。这个理由可能不是非常惯常,但是我觉得公司本来就不惯常。

我们公司的管理其实是两条线:一条线是从上到下,一条是从下到上。从下而上,就是每个人自己想做什么,自己做,没有人管他,没有 KPI 。

从上到下,就是正式的,我们要集体做一个什么事情,需要全公司的人一起来配合。比如说我们要发 V4 ,那么就得分工,每个人得做一部分。那个是从上到下,然后从上到下这个我们叫做正式。

一般我们希望这正式不要占用员工所有时间的一半,就正式不要超过一半。他还有一半的时间,是不被安排的,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这是一个研究的范围,让他可以自己去探索,按照他觉得什么重要,他去探索什么,没有前置的要求。

只要公司能够支持,公司算力能够支持他做,或者说他不需要算力,他需要做得很少,那么他根本就不用来协调。所以我们现在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方式。

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上而下的,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下而上的,我觉得两个都对。我的一个标准是,正式最好不要超过一半。

我们一般也不太加班。加班有两个原因。第一个是,做研究是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。

你如果逼得很紧,就没法做研究。因为既然就是要你自己有这个兴趣,你自己平时要去想这些问题,所以得是在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里,才有可能能够探索。这是一个出于研究文化的需要。

第二个是,我们非常聚焦。我们非常聚焦,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。那我就没那么多事情要做,我就不需要加班。

这个跟前面的克制是一脉相承的。因为我克制,所以很多时候我就不做了。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少了,每个人分到的工作就少了。你看到我们的产品很多都不完善的,我们也没有去补它。

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文化。

OK ,因为问题很多,我大部分都扫了一遍。大家还有什么问题,大家提问。

请各位投资人自由开麦交流吧。我稍微提醒一下,梁文锋讲了很多一些比较敏感的信息,请大家千万不要外传一些数字或一些情况,包括卡量什么的。同时也千万不要录屏对外做分享。很感谢各位,请各位有问题的话,自由开麦交流。

录音 2026 年 5 月 20 日,文字据发言整理,个别专名以录音为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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